天刚蒙蒙亮,谢清淮便先醒了。
眼前是沈听云**的肩头与颈间。
那些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在如白玉一样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悬在半空,终究还是轻轻掠过,心底泛起一阵懊恼。
又不是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,昨夜竟那般不知节制。
窗外的日光渐渐透亮,一缕晨曦斜斜洒在沈听云脸上。
她不适地蹙了蹙眉,轻轻翻了个身,脸颊正巧对着谢清淮。
沈听云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地打在他的下颌与颈侧,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心头轻轻搔刮,漾开一圈又一圈痒意。
谢清淮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沈听云身上的目光,忍着没再动她。
门外,谢清淮身边的内侍元喜已经候着多时了。
他频频向里头张望,想着殿下什么时候醒来。
昨日,殿下被下药。
他原是得了殿下得吩咐,去找张院判找解药来着。
可药拿回来了,却用不着了。
殿下和里面那位可是闹腾一整晚,他还想着给殿下送解药进去,没成想却被轰了出来。
“去找套衣裙来。”
元喜正出神想着昨晚的事,里头的谢清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面前了。
他立马反应过来。
“是,殿下。”
元喜得了吩咐,走之前,还悄悄瞄了一眼里面的凌乱。
啧啧啧,看来殿下昨天真是勇猛。
谢清淮吩咐完之后,转身又进了房内。
里头的沈听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裹着被子缩在床榻的角落里,看模样害怕极了。
听到来人的脚步,她身子一抖,将自己裹的更紧了。
“求公子放过我......”
说罢,沈听云眼眶里兜了许久的泪便再也撑不住,如同那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颗砸在了被子上。
谢清淮望着那抹细碎的水光,不由得想起昨晚滴在他手上的那滴泪。
美人泪,销魂骨。
他收回视线,眼中情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气。
“你是谁,昨晚为何在此?”
谢清淮明知故问。
“我、我是……明德侯府的嫡长女沈听云。昨夜遭歹人歹意相逼,我慌不择路才逃到此处,可谁曾想……”
沈听云哽咽着,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齿。
谢清淮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,心中那点关于她身份的猜测总算落了实。
果然是明德侯府的大**沈听云。
他对明德侯的事也有耳闻。
那明德侯沈济宠妾灭妻,正妻死后还抬了妾室做正室。
想来沈听云这个患有眼疾的嫡长女,在侯府过的也艰难。
谢清淮蹙着眉,“你可知是谁给你下的药?”
沈听云停止了啜泣,眨着眼似是在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。
忽然,她想起了什么,哭得更加厉害了。
“昨夜我只喝了一杯茶,那茶是妹妹身边的婢女端给我的!”
虽听了沈听云的解释,可谢清淮看向她的眼神犀利未减,反倒添了几分探究。
这么巧,这沈听云不仅遭了歹人算计,还恰好在药性发作时逃到了他这里,凑到了一处?
世上真有这般巧合?
若说是巧合,未免也太蹊跷。
怕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纵使沈听云表现的再无辜可怜,他也不会因为心软,完全相信她的话。
昨夜的事情现在变成一团迷雾。
但他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了沈听云的话。
这沈听云到底是被支使的棋子,还是擅长伪装的执棋人?
此时元喜备好衣裙送了过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殿下,衣裙送到了。”
听到门外的动静,沈听云又惊又慌的问他,“殿下?你到底是谁?!”
谢清淮一愣。
忘了,沈听云有眼疾瞧不清人。
且他从始至终没有告诉她,自己的身份。
也难怪沈听云会问上这么一句。
“太子谢清淮。”
此话一出,吓的沈听云连哭都忘记了。
“你是太子殿下?!”
谢清淮出了房门,拿了衣裙。
想起沈听云身上的痕迹,又让元喜去拿些药膏来。
随后他进来将衣裙放在沈听云旁边。
“你先换身衣裙。”
看着地上被昨夜撕碎的衣裙,他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少女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样子。
察觉到体内的火又开始燃起来了,他捡起地上的衣裙丢出去,让元喜处理了。
沈听云伸手摸索着拿到衣裙。
谢清淮盯着沈听云,却发现她一直没有穿衣的动作,只是将衣服攥在手中。
他的眸光一暗,嗓音低沉。
“为何不换?”
沈听云别过浮现红霞的脸,声音细细的:“还请太子殿下......”
她顿了顿,攒了点勇气,才接着说下去。
“您、您转过身去。”
说完慌得头埋得更低,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脸上的红。
沈听云这是在害羞?
谢清淮挑眉。
“你不是患有眼疾?如何能瞧的清孤有没有转身?”
沈听云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“太子殿下,臣女虽患眼疾,但也不是全然什么都瞧不清,殿下站在臣女面前,臣女还是依稀能瞧见的,只是瞧的不真切罢了。”
沈听云的话打消了谢清淮心中的疑虑,他干净利落的转了身。
房内安静不已,身后衣料摩擦声突然变得清晰。
是她在动。
丝绸蹭过肌肤的轻响,在他耳边绕了圈。
谢清淮指腹无意识蹭过腰间玉带的暗纹,目光落在地面的光影上,思绪却忍不住跟着那点声响走。
过了半刻钟,沈听云似乎还没有穿好衣服。
谢清淮便有些不耐烦了。
穿个衣服穿这么久,这沈听云莫不是这个蠢的。
又过了半刻钟,才听到沈听云那微弱的声音。
“穿好了。”
谢清淮转身一看,这哪是穿好了。
沈听云身上的软缎外衫还没系严实,只随手拢了拢,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。
衣襟已顺着肩头滑开大半,颈下一抹莹白顺着半开的领口露出来,上面还有昨晚欢爱的痕迹。
再配上那副懵懂无知的神情,半遮半掩下的沈听云更为诱人。
谢清淮素来以谨守礼度自居,寻常女子的容貌气度,从不会让他多留半分目光。
可此刻望着身前的沈听云。
他不得不承认,沈听云这副懵懂又带着点狼狈的模样,竟真有几分勾人。
“你别动,衣服穿错了。”
谢清淮压下心里的躁动上前去帮沈听云理了一下,将不该漏的地方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沈听云也没有动,就乖乖让谢清淮帮她理衣服。
谢清淮心中微动。
这沈听云如此胆小,是怎么在这侯府活下来的。
若沈听云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,那他将她纳入府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有些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此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炸开,冲散了两人之前的暧昧。
“爹爹!我瞧见了,是姐姐在里头!”
那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拔尖,还夹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落在沈听云耳里,让她瞬间僵住。
谢清淮察觉到她的惧意,心中一软,安慰道:“别怕有孤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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